忘川

还有什么舍不得

昨夜梦见君,一切竟如故。
醒时余温详,此心难平复。

听说广州暴雨连绵,而延安的夏却春寒未尽。拖着疲惫的身躯,颠沛在黄土间的铁轨和公路上。户外的天空蓝的那样纯净,空气冷冽而甜美,让我想起童年乡村清晨做饭的香柴烟火。我感到有些困乏,思绪模糊,仿佛听见远方驼铃,像极了刘晓亮的《一个人的村庄》里的孤寂。在大西北粗犷的清晨里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涌着无限的柔情,无限想念西湖边素未谋面的人。

彼岸花谓生死两隔,终不得见之物。彼岸花又名忘川,生于冥河岸边,汲前尘往事交潺之水。如是我闻。

二元分化日益严重,贫困与富裕、无知与知识、刁蛮与文明的鸿沟越加明显。文化是一样有趣的事情,其依赖于经济,经济又趋附于利,利者逐利,愈加集中:从人群分殊来说,富裕者和贫困者的膈应越来越远;从知识文化来说,知识分子的趣味与底层恶文化(绝无贬义)越加无法通感;从地域格局上来说,北上深广愈发集中了利、知识文化及其拥有者。在力学面前,一切科学、自由争议和论证等因,皆是空谈。

最近被颈椎问题折磨得简直欲仙欲死,按这个模式发展下去,恐怕每个月都要拿出一笔钱专门去推拿了。办公室坐多了,手机看多了,苦果。

平淡且无聊的日子,不知抽了哪根筋,被师弟推荐了一下,就买下了一台New MBP。今天收到本子,本应开心,却因为一点小问题解决不了和不同客服聊了一个下午,最终无果,决定换货。烦躁的心情,充斥着花钱买罪受的不快。直到夜晚趴在软绵绵的床上,漂亮的外放音乐响起,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多少敲散了心里的不快。

前两日去雁鹰山度假归来,不知怎的惹上感冒,整个人都晕晕乎乎,清涕不间断,呼吸也都觉得气堵,很久没感冒了。病来如山倒,在这种时刻人比较容易无助,画面浮现出爸妈的眼神,还淡淡念起曾...

一年,转瞬而已。

去年约莫这个时候,满岸光熄,故事不可能圆满。接着便是离逐。

去年的这个时候,我一个人在深圳,在生长的城市里度过了心如死灰的新年。我在沃尔玛超市,算着加在一起两千出头的人民币,看着一个两百元的旅行箱,心疼而犹豫徘徊。最终,我拉走了这个旅行包。它载走了我在这个城市里所有破碎的回忆,而今,它还悄悄立在我的房间角落。

前些日子,请了一天的假。我拉着这个旅行箱回到了深圳。里面装满了各类还算高档的物件。我回到家,带回了一笔不小的数额,一堆杂七杂八的物料,还有一个可爱的智能家居清洁机器人,也带回来了尴尬和陌生,唯独没有带回去的,是留恋。

深圳的夜风很干净,不粘稠,天空也清澈。我又走...

蓝得有些忧郁。
染患斯寂,西子遗晴,真正归依处。

思郁成疾的我。

为何从未得到却感觉像是失去。
还有什么舍不得,也只能哼情歌。

我第一次感到,不再年轻。

我终于接到了母亲的电话,兴奋得颤抖,就在下一秒,我凝成了冰雕,手机几将从我手中滑落。大概是因为我如今仍旧拮据,我不得不握稳了这台过时的机子。

寒风凄厉,雨雾濛泷。我没再能看见繁华林立的高楼,却遗忘不了那座方方的塔尖。是不是哪一天,我将会北上,去忘记,去寻找,去流浪?其实,我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流浪罢了,我的不舍,或只在那块梦里千回的绿草坪。

我无数次想象着北上,终点北京,起点也是北京。但是,最近我忽然想去远东最繁华的大都市,再去看看气象万千的上海中心。

我对建筑有种特殊的欣赏和情感。但这一次冲动,我不是为了繁华,也不是为了逃离,而是单纯地想去看一眼。那深沉于心底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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